作者:李博瀚
文化自信是民族复兴的精神锚点。古代汉语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活载体”,古代汉语教学正是筑牢这一锚点的核心路径。从古雅的文言句式到象形会意的汉字体系,古代汉语不仅是沟通古今的语言桥梁,更是承载民族精神、思维方式与审美情趣的文化基因库。
古代汉语教学是承接千年文脉的关键纽带。中华五千年文明的精髓,大多以古代汉语为载体封存于典籍之中。《论语》中“仁”的多重意蕴,背后是儒家对个体修养、社会伦理与家国责任的深度思考;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呐喊,以文言的凝练韵律承载着忧国忧民的赤子情怀。这些沉淀在字里行间的精神追求,并没有因时间流逝而失去价值,反而通过有效的古代汉语教学被重新激活,为当下提供丰厚的精神滋养。古代汉语教学不是孤立的语言技能训练,而是让学生浸润在这种独特的思维范式中,学会用传统智慧观照现实问题。比如,在面对个人价值与集体利益的平衡时,能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递进逻辑中找到坐标;在应对复杂局面时,能借鉴“中庸之道”的适度哲学。当学生将这种思维方式内化为自身的认知习惯,文化自信便不再是抽象的口号,而是扎根于血脉的精神自觉,成为推动民族复兴的内在动力。
语言是具有继承性的,现代汉语是古代汉语的继承与发展。古代汉语的教学不仅能培养学生阅读古籍的能力,更能让我们清楚现代汉语中很多语言现象的来源。如,清儒钱大昕提出汉语语音存在“古无轻唇音”的现象,即中古以前汉语声母并无唇齿音[f],凡今读[f]开头的字古读皆为[b]或[p]开头。今广州下辖番禺区,番禺的“番”在此处读作[pān],正是因为“古无轻唇音”之说。番禺之名秦已有之,远远早于汉语唇齿音[f]出现的时间,当时“番”字读音正与[pān]相近,此读音作为地名一直保留至今。类似的语言痕迹在方言、典籍用韵中比比皆是,它们如同文明年轮,默默记录着文化的演进与交融。
在古代汉语教学中,我们要强化古代汉语本身的文化魅力,激发学习者的学习兴趣,帮助学习者破除对古代汉语晦涩遥远、脱离生活的刻板印象。要破解这一困境,充分释放古代汉语教学夯实文化自信的育人价值,就需要对教学的理念与路径进行优化升级。一方面,要坚持文化导向,在讲解字词、语法等基础知识的同时,注重挖掘文本背后的民族精神与文化内涵,引导学习者在咬文嚼字中感知中华文明的精神特质,让文字知识学习与文化根脉传承同频共振。另一方面,要创新教学呈现方式,打通古代汉语与当代生活的联结,从我们日常使用的成语、常用汉字出发,作溯源解读,把典籍里的思想道理和当下的社会生活、个人成长结合起来,让原本看似古老的语言真正“活”在当代人的视野中,拉近学习者与古代汉语的心理距离。当越来越多的学习者能在古代汉语学习中真切感知到中华文化的源远流长与博大精深,就能逐步建立起发自内心的文化认同感与自豪感,文化自信的根基也会在这样的文化浸润中越筑越牢,为新时代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注入源源不断的文化动力。
古代汉语教学是激活传统文化创新的源头活水。当年轻一代通过古代汉语掌握了文化的“密码本”,便能在现代语境中赋予传统新的生命力。近年来,《中国诗词大会》《典籍里的中国》等文化节目走红,正是因为它们以古代汉语为桥梁,将典籍中的智慧转化为当代人可感知的情感与故事——选手们对诗词的精准解读、演员对先贤的生动演绎,背后都离不开扎实的古代汉语功底。更值得一提的是,不少青年学者通过研究古代汉语,挖掘出传统医学、天文历法中的智慧,为现代科技发展提供了新思路。比如,从《黄帝内经》的文言表述中提炼出的养生理念,与当代健康科学形成呼应;从《天工开物》的古代汉语记载里看到古代工匠的创新思维,为现代工程设计带来启发。这种从传统中汲取,在创新中传承的路径,正是古代汉语教学赋予我们的能力——它让我们既懂“从哪里来”,更明白“往哪里去”,在传承文脉的守正创新中让文化自信绽放出时代光彩。
站在民族复兴的历史节点,古代汉语教学的意义早已超越语言教学本身。它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精神纽带,是塑造民族认同的文化基石。唯有持续深耕古代汉语教学,让更多人读懂中华文化的“根”与“魂”,我们才能在全球化的浪潮中站稳脚跟。只有在真实可感的文化体验中,学生才能深切体会古代汉语的韵味与智慧,在触摸文化根脉的过程中,建立起对民族文化的深度认同与坚定自信,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新时代绽放更加璀璨的光芒,真正成为民族前行路上源源不绝的精神滋养。
(作者单位:新疆大学中国语言文学学院)